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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罗伊特正处于被重新定义的时刻

更新时间:2025-08-29 18:22  浏览量:2

《爱乐》2025年第9期

拜罗伊特正处于被重新定义的时刻

华彩:“拜罗伊特正处在一个被重新定义的时刻。”绿山“掌门人”卡特琳娜·瓦格纳坦言。

本期杂志的开篇,我们为读者奉献了卡特琳娜·瓦格纳的全球独家专访,不仅探究她执导的经典之作《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更全面披露拜节将于2027年起实施的一系列重要改革举措。

作为拜罗伊特音乐节艺术总监的

卡特琳娜·瓦格纳

自1876年8月13日拜罗伊特音乐节创办以来,每年夏天,“绿山”上都会聚集来自全世界的瓦格纳乐迷。对卡特琳娜·瓦格纳而言,夏季无疑也是她最繁忙的工作季。作为瓦格纳的曾孙女和李斯特的玄孙女,她是家族第七代艺术总监,自2015年起就独自掌管拜罗伊特音乐节的艺术事物,但实际上更早(2008年)时她就开始与同父异母的姐姐共同执掌这项艺术事业。 为出席“拜罗伊特在上海”项目的开幕式,她特意挤出24小时往返于上海与拜罗伊特。在结束长达五小时的《特里斯坦》首演后,她如约在上海大剧院的后台等待,接受了我的专访。在这场紧凑的对话中,我们就此前邮件中沟通的内容做了进一步的探讨。不知是不是讲德语的缘故,她语调轻快,不时穿插几句幽默调侃,让整个谈话氛围变得轻松活跃。最后,她也满怀期待地向我透露了她明年在上海大剧院的歌剧制作计划,以及拜罗伊特音乐节150周年庆典的筹备情况。

卡特琳娜·瓦格纳

“我明年会在上海执导《女武神》。”

上海大剧院外观夜景图,“拜罗伊特在上海”三年歌剧计划在此上演(图片© 上海大剧院)

爱乐:首先,欢迎您来到中国!听说您行程非常忙碌,我也是刚刚得知您会出席今天在上海的首演,您下午刚抵达。

卡特琳娜·瓦格纳: 谢谢!我今天刚到,明天就要离开,行程确实很紧张,因为在这个月末,拜罗伊特音乐节就要开幕了,我们目前正在紧锣密鼓地排练新制作。这是上海首次上演拜罗伊特的歌剧,我无论如何也想来参加。

爱乐:今年的拜罗伊特音乐节将以《纽伦堡的名歌手》新制作开幕。

卡特琳娜·瓦格纳: 对!下周一就要开始和乐队在舞台上排练《名歌手》了,所以我必须到场,不过好在一切进展都很顺利。

爱乐:说到《名歌手》,我个人对Barrie Kosky在拜罗伊特执导的《名歌手》印象深刻。当然,我也必须提到2018年在“绿山”观看的由您制作的《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同样令我难忘。

卡特琳娜·瓦格纳: 谢谢你的喜欢!确实,拜罗伊特的舞台上有各具特色的精彩呈现,每部作品都展现了截然不同的风格。

著名指挥家、钢琴家、上海歌剧院院长许忠在上海大剧院指挥瓦格纳歌剧《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图片© 上海大剧院)

爱乐:出于什么样的考量,您选择将拜罗伊特音乐节带到上海,并选定《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作为“三年合作”的开幕剧目?

卡特琳娜·瓦格纳: 将拜罗伊特音乐节引入上海是一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文化艺术交流,旨在拓展理查德·瓦格纳作品的国际影响力,同时加深亚洲地区观众对古典歌剧的鉴赏力。《特里斯坦》长期以来深受观众喜欢,是一个好的选择。

爱乐:2015年您也在拜罗伊特执导了《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您的制作体现了什么样的创作理念?您又希望突出哪些核心主题?

卡特琳娜·瓦格纳: 事实上,我从不想将《特里斯坦》单纯呈现为一个浪漫或形而上学的爱情故事,而是想挖掘其更深层的心理内核——展现瓦格纳如何剥离角色的世俗羁绊,直到他们仅存于死亡、欲望和想象中“彼岸”的关联里。我所呈现的《特里斯坦》并非为了提供慰藉,它展现的不是作为救赎的爱,而是处于深渊边缘的爱。而在这深渊之中,或许藏有真相,或许有自由,又或许什么都没有。

爱乐:所以,他们也没有饮下“爱情的魔药”?

卡特琳娜·瓦格纳: “爱情魔药”的设定其实是作为一种道德上的辅助手段。选择倒掉那杯酒,直面彼此在世间仅剩的时光,是一个清醒的决定。因为很明显,一切终将在绝境中落幕。

爱乐:这次您为什么没有选择您自己执导的版本,或是去年在拜罗伊特首演的阿纳尔松的版本,而是最终选定把罗兰·施瓦布导演的《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带到上海?

卡特琳娜·瓦格纳: 按照惯例,那些不再上演的版本通常不会被保留下来,而阿纳尔松先生执导的《特里斯坦》去年刚刚首演,今年夏季还将在拜罗伊特继续上演。

罗兰·施瓦布版《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第二幕场景(摄影:谢嘉雯)

爱乐:那在您看来,罗兰·施瓦布先生导演的这版《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又试图表达哪些核心思想呢?

卡特琳娜·瓦格纳: 罗兰·施瓦布的《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是对爱情毁灭性力量的沉思,这是一种象征性的近乎抽象的诠释。他摒弃了现实主义元素,以此揭示《特里斯坦》是一部关于奉献的作品——对欲望的奉献,对死亡的奉献,对那片不再有任何界限的永恒黑夜的奉献。

爱乐:从导演的视角来看,您认为《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与当代生活有何关联?

卡特琳娜·瓦格纳: 从导演的角度来看,《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通过对人类情感和存在主题的永恒探索,与当代生活形成深刻对话与连结。它之所以仍具现实意义,是因为它探讨了爱情、冲突、死亡以及超越等深刻的人类主题——这些都是定义当代生活的核心议题。作为导演,我们的工作就是挖掘这些普遍的情感并映射现代社会背景,让这部宏大的作品与当今观众产生强烈的共鸣。

爱乐:您最近还执导了《罗恩格林》。如果未来有机会,您想在中国执导哪部瓦格纳的歌剧?

卡特琳娜·瓦格纳: 我明年会在上海执导《女武神》。

《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B组演员(图片© 上海大剧院)

“拜罗伊特与上海的相遇,不仅仅是歌剧的输出,更是一次文化的邂逅,正如瓦格纳的音乐本身——构建于张力、和解与无尽的向往之上。”

爱乐:拜罗伊特音乐节此前曾造访日本,如今又与上海大剧院达成三年合作协议。为何特别选择这两座城市?这种文化交流又意味着什么?

卡特琳娜·瓦格纳: 我们选择东京和上海,不仅基于两地深厚的古典音乐传统,更因为这两个地区代表着更深层的意义:与瓦格纳作品展开长期的文化对话,并有意愿从智识、艺术和情感层面与之深度交融。

爱乐:不知道您是否关注到上海此前已成功上演过多部瓦格纳歌剧作品,包括科隆歌剧院的完整版《尼伯龙根的指环》以及2022年与巴伐利亚国家歌剧院联合制作的《罗恩格林》。在您看来,此次拜罗伊特音乐节将为上海观众带来哪些“新”的元素?

卡特琳娜·瓦格纳: 我注意到了上海早已对瓦格纳的作品展现出浓厚的艺术热情。但拜罗伊特的到来并非简单重复,它会带来独一无二的表演传统以及一种更为强烈的仪式感。从这个层面而言,这不仅仅是又一场瓦格纳的歌剧演出,而是上海观众在本土舞台上从未见过的全新体验。

爱乐:在您看来,拜罗伊特与上海这样的国际大都市将产生怎样的艺术对话与文化共振?您是否预先设想过这种互动?

卡特琳娜·瓦格纳: 拜罗伊特与上海的相遇远不止于歌剧艺术的输出,更是一次文化的邂逅,正如瓦格纳的音乐本身——构建于张力、和解与无尽的向往之上。拜罗伊特与上海之间的互动,有望为双方都带来具有变革意义的深远影响。

本组图片:拜罗伊特节日剧院由瓦格纳亲自设计,自1876年起成为拜罗伊特音乐节的举办地至今(拜罗伊特音乐节供图©Enrico Nawrath)

“拜罗伊特没有回到疫情前的状态,但是它正迈入一个新的阶段,一个由记忆与变革共同塑造的阶段。”

爱乐:几年前,拜罗伊特音乐节因疫情停办。您曾将其称为二战以来最严重的文化停滞。现在,您认为音乐节已经完全恢复至疫情前的状态了吗?

卡特琳娜·瓦格纳: 拜罗伊特没有回到疫情前的状态,但是它正迈入一个新的阶段,一个由记忆与变革共同塑造的阶段。人们重燃使命感,同时也重新致力于解答瓦格纳提出的问题:艺术的意义何在?又为谁而存在?

爱乐:您会如何通过拜罗伊特音乐节艺术总监这一角色来回应这些问题?其中最重要的方面又是什么?

卡特琳娜·瓦格纳: 作为拜罗伊特音乐节的艺术总监,这个角色最重要的是在传统与变革之间取得平衡。

拜罗伊特与世界上其他任何音乐节都不同。因此,这个角色从来都不只是行政或艺术层面的,还涉及策展、愿景构建等多重身份,更承载着鲜明的个人艺术印记。当然,我的工作是挑选合适的艺术家——那些能挑战并深化我们对瓦格纳作品理解的导演、指挥、舞台设计师等。拜罗伊特有着自己的音效风格、独特仪式和观众互动模式。我的职责是守护这份独特性并同时向更广泛的观众敞开大门。

爱乐:如今的拜罗伊特音乐节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卡特琳娜·瓦格纳: 如今拜罗伊特音乐节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如何在坚守自身独特遗产的同时不断发展,以满足这个快速变化的世界的期待。这种张力影响着音乐节的各个方面,包含艺术层面、机构层面和财务层面。

爱乐:在这样的前提下,你们采取了哪些措施来推动拜罗伊特音乐节的发展呢?

卡特琳娜·瓦格纳: 是的,我们当然尝试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措施。首先,在教育领域,我们有像儿童歌剧这样的项目。其次是销售渠道方面的改变,实现了线上购票等数字化改革,这很明确。最重要的艺术层面,我们持续革新导演团队的选择标准。明年我们其实想在教育方面做更多的事情,我们想和戏剧教育家一起联动,希望能促使更多儿童和青少年,尤其是青少年对歌剧和音乐产生兴趣。另外,我们今年在公园里有两场免费的露天音乐会,向全体市民开放。从今年开始,我们还会新增面向公众的合唱音乐会系列活动,欢迎所有人参加。

2025年拜罗伊特音乐节有两场露天音乐会,图为7月24日,观众们在欣赏露天音乐会(视觉中国 供图)

爱乐:今年拜罗伊特的露天活动重新开放了。

卡特琳娜·瓦格纳: 是的,在疫情之后这特别好。疫情对整个古典音乐市场,包括拜罗伊特,都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所以能有这样的露天活动很棒:所有人都能轻松参与,免费享受,之后可以再决定是否要来观看完整的歌剧演出。

在2025年拜罗伊特音乐节期间,观众们把野餐垫放置在广阔的绿山草坪上,坐下来聆听音乐

爱乐:当下的古典音乐市场是否也存在转折或者新的机遇?

卡特琳娜·瓦格纳: 当然!古典音乐界确实面临着挑战,但也正处于一个充满新机遇的转折点。行业格局正在发生变化,随之而来的是重新定义古典音乐的内涵、传播方式以及受众群体的机会。没错,古典音乐正处于一个转折点——但这并非衰退的时刻,而是一个被重新定义的时刻。

爱乐:我们如何进一步理解“被重新定义的时刻”?

卡特琳娜·瓦格纳: 我确实认为有非常多的人对古典艺术感兴趣,非常多!最令人欣喜的是,像上海这样的城市现在也开始引进瓦格纳的《特里斯坦》,让人们有机会接触这部作品,去了解它,这非常重要,就像我们在巴伐利亚做的儿童歌剧一样。

关键在于首先要为观众提供接触的机会,至于是否喜欢,那是观众自己的选择。但最终能有今晚这样的高水准——有大师和优秀乐团,这本身就是非凡的呈现。而且我注意到,现场有很多兴奋的年轻人,这让我特别高兴。

爱乐:可惜今年(在上海)没有儿童歌剧。

卡特琳娜·瓦格纳: 但明年就会有了(大笑)!我们有一个非常精彩的儿童版完整《指环》。我们会把它带到这里来,我非常高兴也很期待,这个版本对孩子们来说很好,也很容易理解,当然内容是经过缩减的,不过这版对成年人来说也很不错。

爱乐:太好了,相信大家都会非常期待。我此前一直关注拜罗伊特音乐节的儿童歌剧教育项目,这确实很特别,毕竟将瓦格纳歌剧改编为适合儿童观看的版本并不容易。

卡特琳娜·瓦格纳: 我们也确实投入了大量心血。我们制作每一部儿童歌剧都像制作大型歌剧一样认真:我们会精简文本,每年都会有全新的舞台布景设计,每年都有全新的制作。我们配备30人编制的管弦乐团,不是用钢琴伴奏,而是以最专业的态度对待这项事业。更有意义的是,学校的孩子们还会参与到这些儿童歌剧的服装设计工作中。

爱乐:很期待早日在上海看到它!这是您第一次走进上海大剧院的舞台吧,第一次坐在这个空间里体验声学效果是什么感觉?对于明年在这里的制作,已经有什么具体构想了吗?

卡特琳娜·瓦格纳: 我的艺术构思已经全部成型了。是的,我确实有很多想法。这个剧场空间非常出色,视野极其开阔,而且具有难得的平等性,每个座位的观赏效果都很清晰,这太棒了。这种视觉体验完全符合瓦格纳当年对拜罗伊特的期待,他理想中的剧场就应该实现视觉上的平等,确保每位观众都能获得相同的观赏体验。此外,这里的声学效果很好,我很期待在这里工作。

爱乐:昨天施瓦布先生也告诉我,这个空间很棒,因为很大,视线很好,所以舞台上可以容纳很多东西。

卡特琳娜·瓦格纳: 别担心,我们会带来很多东西,会为舞台准备很多元素的(笑)!

卡特琳娜·瓦格纳版《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剧照 ,第一幕结尾,特伊二人共同倒掉了“爱情魔药”(拜罗伊特音乐节供图©Enrico Nawrath)

爱乐: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您多次提及“革新”这个词。我想“革新”这个词堪称瓦格纳家族的核心关键词,不是吗?瓦格纳本人在歌剧艺术方面实现了诸多革新,拜罗伊特音乐节也始终秉持这种革新精神。明年拜罗伊特音乐节将迎来150周年纪念。您目前最希望看到哪些变化?同时,您认为这些革新理念能为上海带来怎样的艺术影响?

卡特琳娜·瓦格纳: 事实上,拜罗伊特将从2027年开始实施一项重要改革:每年会推出两部全新制作,这些制作在拜罗伊特只演两场。然后我们会进行联合制作,这也是出于可持续发展的考虑。

具体而言,我们会在拜罗伊特演出两场,两个演出季,然后可以把它们带到其他地方。出于可持续性考量,我们需要提前规划舞台设计等环节,并让全球范围内更多的人能参与到这项事业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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