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离婚带俩娃 我借钱帮她度难关 十五年后侄女成了国际钢琴大师
更新时间:2025-04-02 13:25 浏览量:2
大姐回来那天,天上飘着小雨。不大,却湿漉漉地挂在电线杆上,像是要把整个小镇都浸透了。
我正在院子里修那台半新不旧的抽水机,手上全是机油,裤子口袋里装着两个螺丝帽和一根不知道哪来的铁丝。大姐推开院门时,我差点没认出来。
“小弟。”
就这两个字,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她背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都低着头,像是被雨淋湿的小鸡。男孩抱着个塑料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女孩则紧紧抓着大姐的衣角,手指都泛白了。
“姐,你怎么…”
话没说完,我就看见大姐眼眶红了。站在那儿的不是我记忆里那个穿着红花棉袄,笑起来像春天一样的大姐,而是一个憔悴不堪的中年妇女。
“能住几天吗?”她问,声音轻得快要被雨声盖过去。
我赶紧把他们让进屋,嘴里嚷嚷着:“这是你家,问什么问!”
后来才知道,姐夫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还跟镇上开服装店的小婊子好上了,离婚时净身出户,连个像样的户口本都没给大姐留下。
人间百态,不过如此。
那晚上,大姐坐在我家那个半旧不新的沙发上,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夜。电视上放着春晚重播,声音开得很小,只听得见零星的笑声。我爱人早就睡了,只剩我和大姐,还有那两个睡在角落的孩子。
“小波今年八岁了,上小学二年级。丫头六岁,该上学了,可户口…”大姐的眼泪又下来了。
我递给她一张餐巾纸,不是什么好纸,超市买菜送的,还印着”五谷丰登”四个大字。大姐接过去,在眼角按了又按。
“姐,别担心,”我说,“户口的事我来想办法。”
那晚上大姐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听得我心里发堵。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了镇上户籍科的老刘。他是我初中同学,平时没少占我便宜。我修车厂里的零件,他来了从不给钱,笑嘻嘻地说改天请我吃饭。这回轮到我找他了。
“这事难办啊,”老刘皱着眉头,手里把玩着个圆珠笔,“得有离婚证明,得有…”
我打断他:“有什么条件你直说。”
老刘叹了口气:“两千块钱,能快点。”
两千块钱不少了,是我攒了小半年的烟酒钱。但为了大姐和两个孩子,我点头答应了。
户口的事总算解决了,但大姐和孩子的生活怎么办?我那时刚开了个小修车铺,挣的钱勉强够养活自己和爱人。现在又添了三口人,光是吃饭就是个问题。
大姐说想去镇上找份工作,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她年纪不小了,还带着两个孩子,谁肯要?最后在我朋友介绍下,她去了镇上的副食店当售货员,一个月八百块钱。
八百块钱,养活不了三口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大姐省吃俭用,把钱都花在孩子身上。我和爱人也尽量帮衬着。
有天,我回家发现丫头——她叫小雨——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用树枝在地上敲敲打打,嘴里还哼着什么。
“小雨,在干啥呢?”我问。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叔叔,我在弹琴。”
“弹琴?”
她点点头,指着地上的泥土说:“这是钢琴。妈妈说,好人家的孩子都学钢琴,可是我们没钱。”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叔叔带你去看看真正的钢琴,好不好?”
那天下午,我带着小雨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家琴行。是个老琴行了,门口的牌子都褪色了,上面还贴着2006年春节的对联,只剩下半边。
店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听说我们只是来看看,撇了撇嘴,但还是让小雨摸了摸那架二手钢琴。
小雨的眼睛瞬间亮了,小手放在琴键上,轻轻地按下去。那声音很清脆,在小小的琴行里回荡。
“多少钱?”我问。
“这架二手的,四千五。”老头说,“要是新的,一万起步。”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小雨。她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眼睛里却有种我从未见过的光。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子里全是小雨站在琴前的样子。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了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借了五千块钱。
钱到手的那天,我犹豫了。五千块钱不少了,够大姐一家生活好几个月。可是看着小雨每天在地上画着钢琴键盘,我还是咬咬牙,把钱拿去买了那架二手钢琴。
大姐知道后,当场就哭了:“弟,你疯了?这么多钱…”
我摆摆手:“姐,孩子有天赋,不培养多可惜。”
小雨的琴课是镇上一个退休音乐老师教的,一节课五十块。大姐不同意,说太贵了。我只好偷偷去找那老师,说能不能便宜点。老师看了看小雨,让她弹了两下,然后惊讶地说:“这孩子有天赋。”
他答应每节课三十块,一周两次。
小雨学琴很快,半年就能弹一些简单的曲子了。每当她坐在那架旧钢琴前,小脸认真的样子,我就觉得那五千块钱花得值。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大姐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在县城的一家超市当收银员,工资涨到了一千二。小波也渐渐长大,开始帮着分担家务。
我和爱人没有孩子,就把小雨和小波当成自己的孩子疼。每次发工资,我都会拿出一部分给大姐,说是借的钱不用还了,就当是给孩子的压岁钱。
大姐总是红着眼眶接过钱,然后转身去擦早已擦得发亮的桌子。
三年后,小雨的钢琴老师找到我,说小雨的琴艺已经超出了他的教学范围,建议送她去县城更专业的琴行学习。
“那得多少钱?”我问。
“每节课一百,一周至少三次。”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小数目。
但看着小雨期待的眼神,我还是点了头。
“得有架好点的钢琴,”老师又说,“那架旧的音已经不准了。”
新钢琴加上课费,这次我借了整整两万块钱。利息高得吓人,每个月都得还上千块。
爱人知道后,摇头叹气:“你啊,就是心太软。”
我笑笑:“大姐和孩子们不容易。”
县城的琴行老师姓王,是北京某音乐学院毕业的。他教得很严格,有时候小雨练琴到手指发红,还不让停。大姐心疼,想让她停下,但小雨却说:“没事,妈妈,我喜欢弹琴。”
那段时间,我每个月都骑着摩托车带小雨去县城上课,风里来雨里去。夏天一身汗,冬天手指发麻。可每次看着小雨坐在琴前的样子,我就觉得再累也值得。
小雨十岁那年,王老师建议她参加省里的钢琴比赛。
“有希望吗?”大姐紧张地问。
王老师点点头:“很有希望。这孩子天赋异禀。”
比赛报名费加上来回路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二话不说,又去借了钱。
那次比赛,小雨获得了少儿组第三名。奖金两千块,对我们来说是笔不小的数目。小雨把奖金交给了大姐,大姐却把钱给了我:“弟,这是还你的一部分。”
我推回去:“留着给孩子买新琴谱吧。”
小雨获奖后,县城里的人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弹琴的小神童。有些家境好的人家请她去给孩子庆生,弹上几首曲子,给几百块钱。
日子渐渐好起来了。大姐的脸上有了笑容,不再整天愁眉苦脸。小波也考上了重点初中,学习成绩名列前茅。
小雨十二岁那年,王老师再次找到我们:“这孩子该去更好的地方学习了。”
“更好的地方?”
“省城的音乐学院,有专门的少年班。”
大姐和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省城多远啊,小雨一个人去,怎么生活?再说学费肯定更贵,我们哪里承担得起?
王老师似乎看穿了我们的担忧:“有全额奖学金,包吃包住。但必须通过考试。”
那晚上,我和大姐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让小雨去试一试。
省城的考试很难。来自全省各地的孩子,个个都是琴童中的佼佼者。小雨练习得更加刻苦了,有时候半夜还能听见琴声从她房间传来。
大姐心疼,劝她别太辛苦。小雨却说:“妈妈,我知道你和叔叔为我花了多少钱。我一定要考上。”
考试那天,我和大姐陪着小雨去了省城。那是我第一次去省城,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看得我眼花缭乱。
音乐学院的门很气派,门口站着穿制服的保安。我们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只敢站在远处等。
三个小时后,小雨出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样?”大姐紧张地问。
小雨低着头:“不知道,评委没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大姐拉着小雨的手,不停地叹气。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小雨被录取了,而且获得了全额奖学金。
那一刻,我和大姐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小雨去了省城音乐学院,开始了新的生活。起初,她每周都会打电话回来,说学校如何如何好,老师如何如何严格。后来,电话渐渐少了,大概是学业太忙了。
每个假期,小雨都会回来住几天。每次回来,她都像是变了一个人,越来越有气质,说话也越来越有条理。唯一不变的,是她对那架旧钢琴的喜爱。
每次回家,她都会坐在那架钢琴前,弹上几首曲子。那声音,在我们这个小镇的夜里,显得格外动人。
小雨十七岁那年,音乐学院举办了一场重要的音乐会,邀请了许多国际知名的音乐家。小雨被选中演奏一首肖邦的曲子。
那是我和大姐第一次穿正装,坐在音乐厅里,听小雨弹琴。当她走上舞台,坐在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前时,我恍惚间看到了那个在门口石阶上用树枝敲打泥土的小女孩。
演出结束后,一个外国人走过来,用英语对小雨说了些什么。旁边有人翻译说,那是某国际知名音乐学院的教授,对小雨的演奏非常欣赏,想邀请她去参加国际青少年钢琴比赛。
大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我也是,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国际比赛在维也纳举行,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琴手齐聚一堂。小雨是中国代表队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我和大姐没能去现场,只能在家里守着电脑,等待消息。
比赛持续了一周。每天晚上,小雨都会发消息回来,说今天弹了什么曲子,评委有什么反应。大姐看着那些消息,眼睛里闪着光。
最终,小雨获得了青少年组的第二名。这个成绩,在国际赛事中已经相当出色了。
更令人惊喜的是,比赛结束后,有三所国际顶尖音乐学院向小雨抛出了橄榄枝,提供全额奖学金。
大姐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只是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遍遍地说:“小雨出息了,小雨真的出息了。”
小波也考上了重点大学,学习计算机。大姐脸上的皱纹虽然多了,但眼里的光却更亮了。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五年。小雨在国外的音乐学院学习,每年只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会带一堆礼物,还有她在国外演出的照片和视频。
那个曾经在门口石阶上敲打树枝的小女孩,如今站在世界各地的舞台上,用十指弹奏出令人心醉的曲子。
今年春节,小雨又回来了。这次她带回来一个特别的消息:她被邀请参加一个国际巡演,其中包括北京、上海等城市。
“叔叔,妈妈,我给你们留了前排的票,”小雨说,眼睛亮亮的,“你们一定要来。”
大姐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这么多年,她的眼泪似乎从未干过,但性质却完全不同了。
演出那天,我穿上了最好的西装,大姐也穿了一件新买的连衣裙。我们坐在北京音乐厅的前排,看着舞台上的小雨,恍如梦中。
当她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全场掌声雷动。小雨站起来鞠躬,然后指着我们对全场观众说:“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妈妈和叔叔。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大姐哭了,我也哭了。那一刻,所有的辛苦、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演出结束后,有记者采访小雨,问她成功的秘诀。小雨说:“坚持和爱。我的家人给了我最无私的爱,让我能够坚持走到今天。”
回家的路上,大姐握着我的手,哽咽着说:“弟,这些年,谢谢你。”
我摇摇头:“姐,小雨有今天,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大姐擦了擦眼泪:“记得吗,那年你借钱买的那架旧钢琴?我当时还埋怨你乱花钱。”
我笑了:“谁能想到,那架破钢琴,竟然弹出了今天的小雨。”
夜深了,我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十五年前那个雨天,大姐带着两个孩子回来时,谁能想到今天的一切?
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意外和惊喜。而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人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有时候我在想,人生最大的成就是什么?可能不是赚了多少钱,也不是当了多大的官,而是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了手,然后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更好的未来。
就像小雨,从一个在石阶上用树枝敲打的小女孩,成长为国际舞台上的钢琴大师。这个过程中,我只是借了点钱,给了一点支持,但收获的却是无比的满足和幸福。
大姐常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我这个弟弟。其实她不知道,我最幸运的事,是能够见证小雨的成长,能够为她的成功出一份力。
那架旧钢琴还放在我家客厅的角落,虽然已经很少有人弹了。但每次看到它,我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暖流。
因为它提醒着我,生活中最美好的事情,往往是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开始的。就像那年,我决定借钱买下那架旧钢琴一样。